张三拆开一包狗粮倒在狗食盆里。
“今天是几号？”边牧摇了摇尾巴。
“12月31日。明天是周一。”张三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只有“无信号”三个大字在纯蓝的屏幕上飘荡。张三拧开了一瓶汽水。
边牧跳到了沙发上。“现在是几点？”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张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离明天还有一分钟。”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针走向了零点。
张三撕下了日历，上面写着“12月32日”。
张三把撕掉的那页旧日历扔进了垃圾桶。
“你明天上班吗？”边牧突然抬起头。
张三摇了摇头：“不去。”
“可是明天是周一。”
张三还是摇了摇头：“是今天。12月32日，不用上班。”
边牧打了个哈欠。
“晚安。”张三把喝完的汽水瓶扔进了垃圾桶，给边牧盖上了被子。
张三起了床，看了一眼日历。
“12月32日，星期一。”
张三拧开了床头柜上的汽水。不知是不是昨晚没有拧紧，现在已经跑没了气，变成了单纯的糖水。
“真难喝。”张三把没气的汽水一饮而尽。
“不上班的日子，继续睡吧。”
张三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起床，张三，起床。”边牧扒拉着张三。
张三翻了个身：“今天不上班，让我再睡一会。”
“但是你说过我们去森林。”
张三起了身。“森林？对，我们去森林。”
“今天人会不会很多？”边牧歪着头。
张三喝了一口汽水。“不会。因为今天人们不上班。”
边牧站在门口等着张三。
“稍等。”张三把剩下的汽水喝完，拿起遛狗绳出了门。
“森林还是很远的地方吗？”边牧看着张三。
张三没有说话，只是检查着门锁。
“今天早上真冷。”
电动车闪烁着清冷的光。
张三把车钥匙插了进去，但是并没有打起火来。电动车一动不动。
“没电了。”边牧乖巧地站着。
“冬天是这样的。”张三擦了擦电动车上的雪离开了。
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
张三拧开了汽水，里面已经冻出了小小的冰渣。
“森林在哪？”边牧突然停下来看了张三一眼。
“在前面，还要往前的地方。”张三指着正前方，又很快把手缩了回去。
天上下起了雪。
边牧舔了一下鼻子上的雪花。“甜的。”
张三摇了摇头。“那不是雪。不要吃。”
路灯闪烁着微光。
“森林有多远？”边牧停下了脚步。
“很近了。你看，前面就是。”
张三继续向前走去。
“怎么了？跟我过来。前面就是森林了。”
边牧趴在原地。“我有点累。”
张三折返回去，走回了边牧旁边。
“那我们下次再来吧。带着电动车一起。”
“好。”边牧点了点头。
张三回到了家，拧开了一瓶汽水大口喝了起来。
“好喝吗？”边牧甩了甩身体，把雪水甩了一地。
“难喝。”
张三笑了。
“起床，张三，起床。”边牧扒拉着张三。
“我醒了。”张三坐起身看了一眼手机。
“1月1日。元旦，星期一。微信……”
张三叹了口气，拧开床头柜上的汽水又喝了一口。
“我讨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