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下班之后一起喝酒吗？”
“不了，我还有事。”
张三打开一瓶汽水。“真难喝。”张三想。
其实张三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汽水。
“张三？”
家里的边牧好像开口说话了。
“没事。喝吗？”
气泡仿佛要从瓶子里溢出。
“你又在开玩笑了。我是狗，喝不了这个。”
边牧趴在地上看着张三。
“不，边牧是边牧，狗是狗。”张三坏笑了一下。
阳台上。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来台风。你不用胶带粘一下窗户吗？”边牧问。
“没那个必要……不，还是粘一下吧。”
张三看向客厅里空无一人的狗窝。
“你有没有考虑过腾云驾雾是什么感觉？”张三问。
“不好。”
白粥。咸菜。
“我讨厌吃咸菜。”
“我也是。”边牧的耳朵晃了晃。
“但是我吃这个也可以。你不行。”
张三飞快地吃完了晚饭。
叮铃铃——
“你有没有考虑过让我替你上班？”
“一次都没有。”
“因为我是狗？”
“你就算不是狗我也不会考虑让你替我上班。”
“为什么？”
“因为——唉，因为你是狗。”
边牧把头转向一边。
张三看了一眼烟灰缸。一尘不染。
“你明明不抽烟，为什么家里这么多烟灰缸？”
“因为它们好看。”
“是吗？没看出来。”边牧打了个哈欠。
张三又起开一瓶汽水。
“这是第几瓶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第八瓶。一笔不小的花销。”张三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喝这么多这个？”
“不知道。可能是我生病了吧。”
“为什么不去治？”边牧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没必要。”
“晚安。”
张三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天上真的有星星吗？”
“以前有。”
“以前是多久以前？”
“不记得了。”
张三躺在沙发上。
“这是什么？”边牧安静地趴在地上。
“王国之泪。别人玩的。”
“刚才那个呢？”
“原神。枫丹那个版本。别人玩的。”
边牧坐了起来。“你喜欢哪个？”
“百事可乐和葡萄味芬达你喜欢哪个？”
张三把手机放下。
“我又喝不了。你呢？”边牧的耳朵动了两下。
“我都不喜欢。我讨厌喝汽水。”张三一边说着一边又开了一瓶汽水。
“第十二瓶。”
“明天是周末。”
“我知道。”张三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边牧站了起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不知道。遛你？”
“可是明天可能有台风。”
“我知道。”
张三走到冰箱前。
“我是说，明天我们去森林。”
喧闹的街。
“早市。”边牧趴在窗边。
“是的。”
“你不去买点什么吗？”
张三摇了摇头。
“那里没有我想要的。”
“我想也是。”
一箱，两箱，三箱，四箱。
电动车的外壳闪闪发亮。“你真喜欢喝这个。”
“不。一点都不喜欢。”张三苦笑。
“可是你一次买了四箱。”
“我恨死这个饮料了。”张三骑上了电动车。
“走吧，我们回家。”
叮咚。
“他妈的工作！”张三又拧开一瓶汽水。
“这是第几瓶？”
“今天的第五瓶。”
“今天是周末吧？”
“是周末。但是有些人没有周末。”
边牧盯着窗外。
“那你觉得自己有周末吗？”
“我觉得我应该有。但是他们觉得我没有。”
“走吧，我们去森林。”
张三拿着遛狗绳开了门。
“森林是哪里？”
“很远很远。你要一起来吗？”
“不用你问我也会来。”边牧摇了摇尾巴。
“森林？”
张三点了点头。“森林。”
“但它看起来不像森林。”边牧摇了摇头。
“但这里是森林。”
张三拿出包里的汽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