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索在去往普南希城的货车里清点铭牌,货车的盒子里装满了他收缴来的旧式麻醉剂,而这些铭牌都是他“处理”掉的人身上的。
莱索才来这里不久,就已经见过不少因为麻醉剂破坏理智的人形成的人间地狱了,狭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就好像在沙丁鱼罐头里,连步子都难迈开。
一个,两个……仅一刀就收割一个人的性命,没有人反抗,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被杀,他们还在虚构的梦境中徘徊。
莱索擦拭掉溅到脸上的血滴,关上了这通向噩梦的门。
这个公寓已经没有活人了。
不知何时开始流通的麻醉剂,会让使用者陷入像天堂一样的幻想里。“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在注射后实现”,至少地下市场的人是这么说的。 随着时间推移,还出现了可吸入的气雾剂,虽说效果差些,但使用频率过高的人也无药可救了。无论哪种形式,使用频率过高的人就像是那个公寓里的人一样成了不会思考的肉块,失去自己的理智和梦想,只有可怜的生命还在悲哀地延续。
一开始有人用低廉的价格把这些东西卖给学生或者是压力太大的工薪族,后面再将麻醉剂的价格不断往上提,直到那些瘾者再也承担不起。这样的麻醉剂折磨着使用者的精神,也在损害着他们的神经。
自从佣兵团换了首领,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也稍稍得到了控制,再加上谢尔德医疗已经研制出了新的只用于麻醉的新型麻醉剂,旧式的已经只能在不受监视的贫民窟出现了。莱索决定从根源铲除它。
盒子中的铭牌越堆越多,莱索快要移不动这装满了众人生命的墓碑。莱索细细地擦拭刚使用完的刀刃,为了下一次能让莱索毫无情感地“收割”,去完成那不得不做的工作。虽然对于那些只用过一两次旧式麻醉剂的人来说,莱索并不是他们的威胁,但也并不是他们的救赎。他们会在梦魇中死去,在幕后黑手的阴影下死去。
莱索不会再浪费时间去做保护这类的事了,人类的生命是如此易碎,就像指间流下的细沙,无法挽回。










